憂鬱?躁鬱?傻傻分不清楚!

「醫師啊,我先生最近股市失利。整天看他悶悶不樂,提不起勁。但是有時候他的脾氣又變得很大,看什麼事情都不順眼,很容易激動,還將房間的東西全部砸爛,十分地暴躁,就像變了個人似的。我很擔心他是不是得了所謂的躁鬱症……」診間裡陳太太憂心忡忡,陳先生沉默不語窩坐在座位,面無表情。即使在說話時,也無表情變化。回話時,陳先生先停頓一段時間才開口、而且音量很小、語調平板,也毫無肢體動作,整體樣貌當下的確符合「鬱」的狀態。然而陳太太描述的情形,符不符合「躁」呢?

一般人對於「躁症」的解讀,大多會擺在「躁」字面上的意思,像是暴躁、急躁的含意。常常會聽到家屬詢問「是不是心情不好,常常發脾氣就是躁鬱症?」然而,對身心科醫師而言,「躁症」的內涵則是不同光景:體力旺盛,忙個不停;自信心膨脹,乃至誇大的程度;睡很少,隔天依舊精神奕奕;話講得又急又快,快到都插不上話;喜歡與人互動,即使是陌生人都可以一見如故;經常有許多計畫,加上過分自信,往往衝動毫不考慮結果,下場多不理想,例如花幾百萬投資房地產買股票,最後慘賠……等等。

躁鬱症正式被稱為「雙向情緒障礙症」。有典型躁症症狀的人,絕大多數之前都有憂鬱症狀的病史,因此兩者經常前後出現。「躁」與「鬱」分居在情緒軸向的兩端,「雙向」的名稱由此而來。你可能會問:所以沒有憂鬱症,只有躁鬱症?當然不是,確定診斷為憂鬱症的人,大部分終其一生不會出現躁症症狀,而只有憂鬱症狀,所以憂鬱症與躁鬱症兩者本質上仍然不同。但問題來了,罹有雙向情緒障礙症六到七成的人,第一次發病往往只有憂鬱症狀,甚至憂鬱症狀都復發了幾次,之後才出現躁症。我怎麼知道眼前憂鬱的陳先生,到底是憂鬱症還是躁鬱症?的確不容易分辨,不過躁鬱症的憂鬱症狀會有些特點可以和憂鬱症做區分,例如:發病時間早、產後憂鬱症、憂鬱伴隨精神病症狀(如妄想、幻覺)、短期內反覆憂鬱症復發、季節變化誘發憂鬱發作、有家族躁鬱症病史等等,之後比較可能出現躁症。

案例中的陳先生,除了容易生氣外,沒有其他典型躁症的症狀。加上他這是第一次憂鬱症發作,年紀已逾半百,與躁鬱症好發於成年早期不同,因此先排除躁鬱症的診斷。下一次如果你聽到「躁鬱症」,可要好好確認是哪一種「躁」喔!